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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之美,何如?(接上期)
作者:王明伟    发布时间:2014-12-10   点击率:1
 

接上期

 

布拉格城堡与查理大桥

第二天清早我们赶往布拉格城堡广场,导游说早起的鸟儿有景看。果然清晨的老城堡广场上游人稀少且大多是跟我们一样的亚洲面孔。位于伏尔塔瓦河左岸高地的老城堡区是布拉格最主要的景点之一,城堡区内有波西米亚旧皇宫以及现今的捷克总统府。当然最具地标性的建筑是有着两座高耸尖塔的圣•维特大教堂。它是布拉格城堡王室加冕与辞世后长眠之所,波西米亚最伟大的国王查理四世在此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一路来看过不少规模宏大,装饰华丽的教堂,但一跨进圣•维特大教堂,无论目光投向何处,总是被巨大穹顶下、巍峨廊柱间无处不在的精美壁画、繁复雕刻所震撼。教堂是天主的圣殿,为了使天主的超能力在他的圣殿的随处随地都能得到彰显,很多个世纪来捷克最顶尖的能工巧匠在此以他们创造性的天才留下美轮美奂的修饰艺术。相较于其它教堂,圣•维特大教堂最别致的是四壁巨大的彩绘玻璃,每面玻璃窗上都描绘一个宗教故事,画作都出自20世纪布拉格伟大画家穆夏之手。光线投射在这些美丽的玻璃画上,灵动的光影使庄严肃穆的教堂一下生动起来。恍惚间,感觉真来到了人间的天堂,伟大的天主就在身边。

穿过教堂和老皇宫便来到一条保留着16世纪罗马帝国时期样貌的小巷,一排不起眼低矮房子的小巷有个诱惑人的名字——黄金巷,因为当时这里集居了很多冶金师。色彩鲜艳的一个个小房子里陈列着当时那些方士炼金生活的场景,像是童话王国里精灵的居所。黄金巷22号一间水蓝色的房子鼎鼎大名,一百多年前卡夫卡曾在此暂住。

走过黄金巷便出了城堡区,一条陡坡通往伏尔塔瓦河边。在布拉格城堡高地上是俯瞰伏尔塔瓦河右岸城区的好地方,沿着陡坡,俯看远处一座座尖塔下一片片红色的屋顶渐渐淹没在身前的建筑里。有着“欧洲露天巴洛克雕像美术馆”的古老的查理大桥就该在眼前了。查理大桥是一座仿罗马天使桥的哥特式石桥,连接着布拉格的老城与新城,是历代国王加冕游行的必经之路。有人说如果没走过查理大桥那么就不算来过布拉格,于是眼前的查理大桥不再是一座古老的石桥,它早被汹涌的游人给淹没了,就像一条人龙横跨在伏尔塔瓦河上。被人流推拥着上桥,桥上热闹得就像一个欧式的庙会,画画的、弹唱的、真人塑像者各自营造着他们的艺术人生,就连那些流动摊铺买卖的也绝不是粗劣的工业纪念品,每一件都是富含创意的手工艺术品。团里的小伙伴头天买了心仪的小挂饰,第二天兴冲冲再来桥上寻觅相同的挂饰,被摊主骄傲地告知每件都是唯一,没有复制品。查理大桥最值得细看的是两侧桥栏上间隔竖立的30尊圣人雕像,几百年岁月沧桑在这些圣人雕像上留下黝黑印迹,阴晴不定的天空在一个个雕像上投下阴影与光明,不管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多么热闹,布拉格一日的光阴终如桥下静谧的伏尔塔瓦河水悄然流逝。

老城广场

第一次去到老城广场是为了赶在十二点整看广场一侧老市政厅上天文钟的木偶报时,这是布拉格老城广场观光的一个热门景观。正午的广场人头攒动,一阵阵悦耳的琴声、人声此消彼长,那是一些流浪艺人在广场的几个角落在卖力地演出,好似打擂台般看谁能吸引更多的观众。但在此时,更多的人群集聚在老市政厅的天文钟前,人人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布拉格老市政厅上的天文钟号称世界上最复杂、最美丽的自鸣钟,分为上下二座,上面的钟一年绕一周,代表太阳和月亮在天空中的方位,显示各种天文资料;下面的一天绕行一圈,每逢整点都会有包括骷髅拉动时间、圣徒现身、雄鸡鸣叫等各种报时。据说为了保证世上没有同样的钟出现,建造此钟的工匠被刺瞎了双眼。终于时间到了,悠扬的钟声在广场上空飘起,天文钟上的小窗开启,十二尊耶酥门徒从钟旁依次现身,6个向左转,6个向右转。木偶现身的时间很短,且远看不真切,但那沉重钟声却还一下一下撞击我的心灵。在途经的大城小镇,遍布各处的教堂在每个整点都会敲响这样的钟声,每每让我忽然感到肃穆安详。广场四周有几座不同建筑风格的教堂,都是布拉格最美建筑的典范。从广场中心辐射出去是一条条狭窄的街弄,街弄里有着各色的商店、餐厅与咖啡厅,是布拉格最好的逛街购物所在。

在迷宫一样的老城小巷间兜兜转转再次回到广场,已是傍晚时光,斜阳给广场涂抹上了一层金色,广场上的人群不那么密集了,但那些流浪艺人的演出依然在进行。“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 在许愿池投下了希望 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布拉格的广场拥挤的剧场”,这是蔡依林唱过的一首《布拉格广场》歌曲里的歌词,诚如歌中所唱,布拉格老城广场是个不打烊的露天大剧场,而敢在这样一个艺术气氛极浓的音乐之城来献艺的,特别是在老城广场摆下场子的,非得是有极高造诣的高手才好意思来卖弄才艺。很快一把大提琴、一把吉他的合奏声一下抓住了我,而如泣如诉的人声更是婉转动听。一曲哈雷路亚完胜原创者科恩,甚至比我最喜欢的Jeff buckley演绎得更动人。于是席地而坐,静静地聆听这位意大利行吟者优美的歌声与琴声。这既是走累了大半天后的悠然小憩,更是在享受一场高水准的露天演唱会。暖洋洋的的阳光照在广场所有人的身上,周围的一切都是明亮亮的。忽又想到我坐着的广场这一块地上的那些石块,也许卡夫卡、聂鲁达、昆德拉们哪天也曾走过这里。有那么一刻,我在布拉格老城广场迷失了。买了这位意大利歌者的两张唱片,回家后再听,歌声依然美好,然而却没有了那时那地的那份感动。

我的两天布拉格之旅只是些浮光掠影的片段,但我以为从下面的文字里读懂了布拉格的全部。摘录诗一首:

 

布拉格

          ——北岛

一群乡下蛾子在攻打城市             街灯,幽灵的脸
   细长的腿支撑着夜空                有了悠灵,有了历史
   地图上未标明的地下矿脉            是布拉格粗大的神经
   梦在逃学,梦                      是坐在云端的严历的父亲
  有了父亲,有了继承权               一只耗子在皇宫的走廊漫步
  影子的侍从前簇后拥                从世纪大门出发的轻便马车
  途中变成了坦克                    真理在选择它的敌人
  
  有了真理,有了遗忘                醉汉如雄性蕊在风中摇晃
  抖落了尘土的咒语                  越过伏儿塔瓦河上时间的
   桥,进入耀眼的白天               古老的雕像们充满敌意
   有了敌意,有了荣耀               小贩神秘地摊开一块丝绒
   卖珍珠聚集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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